乔家七七

【AU】【民国】断柔肠(端午节番外)

阿懂不懂:

麒麟班向来是自己包粽子吃的。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有那手艺,首当其冲的就是兰生和少恭,前者是只会吃,后者倒是因为兰生的爱吃练就了一手剥粽子的功夫。左手捏着叶子边,往上一抻,整个儿叶子便自发的往下伸展开来,右手再拿筷子往下一拨,白白胖胖的粽子在叶子上滴溜溜的转一圈就乖乖巧巧的落到了桌子上的白瓷碗里,再扎上双筷子递给坐在旁边的兰生,他再去拿另一只粽子剥着吃。




能把粽子包得整齐又漂亮的也不过是元勿和旺财,也得亏他们乐意把这活计揽上身。把润好的苇叶挽成锥子似的筒,抓一小把掺着红豆的江米放到筒里铺个底,再压进去两颗红艳艳的大枣,最后再在上面铺上一层江米,把苇叶弯折过来捂住压实,抻一条绳子拦腰绕两圈再系个活结,一只粽子就完工了。




不过兰生来南京这两年倒是渐渐喜欢上了咸粽子,旺财便开始着手包肉粽。以前两人包一样的到还好,反正都放到一个竹篮里,俩人倒还能其乐融融,现在各包各的便存了比较的心,一会儿你偷望我一眼,一会儿我偷偷数数你包的。




粽子包完之后便投到烧在灶子上的大锅里,煮上半个时辰香味便能飘满了院子,再焖上一晌,等半下午落了戏——两人听着隔壁戏园子的动静——粽子就出锅了,兰生和少恭进家时粽子也就正好晾得可以入口了。




今年也是如此,元勿和旺财两人一人守着一盘粽子坐在院子里的石桌前支着下巴等主子回来,久望不归,瞬间也就明白了今年是个例外。两人对望一眼,互相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怜悯和同情,又都不屑的别过头去:你不也没等到么,哼!




不屑归不屑,两人照样携手把粽子安放在细口小瓮里,扣紧盖子再缠好绳子,然后把小瓮冰镇到水井里去。做好这一切后,两个人便相互嫌弃着去江边看赛龙舟了。




江头有一幢吊脚楼,楼上是个茶馆,从这儿看比赛的视角是很好的,所以每到这个时候茶馆里便人员爆满,千金难求一坐。两人羡慕地望了一眼小楼,就又在拥挤的人群中穿行。




而两人久望不归的欧阳班主就在这座他们心心念念的吊脚楼中正对江面的包厢里。




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的热闹,又看看坐在对面的少恭,屠苏竟生出一丝紧张来,干咳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块儿玉佩来:“送你的,节礼。”




少恭弯起眼角:“节礼?”朋友之间哪有这种礼节?




屠苏也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却绷着脸并不答话,径直走到他面前弯下身来系在了他腰上。




“现在的长衫不兴带玉佩的。”少恭眼里带上一丝戏谑。




这位少帅语气有些强硬的说:“不许摘下来。”却红了耳朵尖。




少恭低下头笑:“可是我可没有回礼呀。”




“不……不用。”




少恭略一思考,从怀中掏出月白色的手帕来,伸过桌子推到他面前:“就把这手帕赠予百里公子吧。”




屠苏迟疑了一下,伸手接了过来,只是一条普通的棉布手帕,拿在手里却让他觉得比所有的锦帕都珍贵。他把帕子凑近,一股好闻的皂角味,细嗅之下,还有一丝墨香。这下整个脸都红了。




他珍惜的把手帕放进贴身的小口袋,抬头看时,少恭已经走到窗口看外面的比赛了。




这种感觉又来了,像第一次在戏园子里看到他时的感觉,好像所有的热闹都不能靠近他,明明他就站在自己身边,却仿佛一个不注意他就不见了似的。




屠苏紧走两步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少恭疑惑的回头看他,在开口问之前被抱了个满怀,少恭愣了一下,抬手迟疑的环住了他的腰。




屠苏觉得喉咙发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你信我,真的。”




少恭低低笑出来,放松自己靠在对方肩头,说:“我信。”




陵总长今天并没有去海关总署,只把一个小戏子接来宅子里一起过节。




两人坐在池水边的八角亭里,池里的荷花虽还没开,但荷叶也绿绿菁菁的长了满池了,园子里种满了树,树上的知了不停歇的叫着,亭角的小香炉里燃着的艾草透出缕缕的香,除了温度,一切都是很惬意的。




在这种惬意里,两个人坐在一起剥粽子吃,确切的说,是一个吃一个看。兰生剥粽子也是颇得少恭亲传的,陵越便在对面边喝着茶边看着他剥,肉粽子骨碌碌的滚进碗里,兰生用筷子戳了几下,肉粽就分成了很是均匀的四小块,一筷子夹起一块扔进嘴一会儿就吃完一个,看得陵越很是惊奇。




兰生第二只粽子刚解开绳子注意到对方的目光,尴尬的张了张嘴,说:“你吃不吃?”




陵越摇了摇头,忍不住的笑出了声,兰生羞红了脸,气恼的说道:“不能怪我,是你们家的粽子太小了!”




陵越好脾气的答:“那我明年让他们包得大一点儿。”却还是止不住的笑,这人儿,怎么这么可爱!




兰生继续把粽子剥进碗里,撇撇嘴:“好吧,我承认,粽子太好吃了。”说着又夹了一块儿塞进嘴里,上好的密制腊肉,再加上糯米的黏软,混合上粽叶的清香,味道鲜得他都想把舌头吞下去。




陵越放下茶杯说:“我帮你剥吧?”




“不用,”兰生伸手抓向第三只粽子,“你还没有我剥的好呢。”更没有少恭剥得好。




纵容着这样吃的后果就是他吃得太撑了,下人们来收拾的时候,兰生腆着肚子挪到了台阶下的躺椅边趴了上去。




陵越看着撑得直哼哼的人笑着摇了摇头,走过去往旁边拱了拱兰生也坐在了躺椅上。




兰生往旁边侧了侧,嘟囔着说:“总长大人一会儿把它压塌了。”话音未落,一只温热的手贴在了他的肚皮上轻轻揉了起来,力度刚刚好。




兰生僵直地躺在那里一动不敢动了,过了良久,才靠过去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喃喃地问:“你会一直对我好吗?”声音里带出几分忐忑不安,几分期望。




陵越低头在他唇角亲了一口,肯定的回答:“会。”




小戏子便心满意足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腰侧,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来。




照样是李副官送他会去的,兰生下了车蹦蹦跳跳的向院子里跑,在转角处撞上了一人,还未抬头,便听到头顶那人轻笑着说:“小兰倒是很少这么冒失了。”




“少恭,”兰生笑起来,拉着少恭的手原地转了三圈,“少恭,我觉得从没有这么高兴过。”




“是吗?”少恭眉眼弯弯。我也觉得从没这么高兴过,少恭心想。




他们都是谙于世故的“俗人”,现在却再也不愿去多费思量,只近乎单纯的去相信爱情。可是权贵少爷们所给予他们的承诺,就像元勿误贴在窗外的纸剪窗花,艳丽又漂亮,却脆弱得禁不起一阵凌冽的北风,摧残过后,便失了华丽,再不复最初的样子。





端午福利~

阿懂:要考试了我还爬上来送福利,酷爱夸我(/ω\)




若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请见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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